平板支撑5分钟、引体向上52个、负重深蹲90公斤、两分钟内完成七八十个俯卧撑,这是24岁的浙江长龙航空
这位00后河南姑娘有着别样的人生履历:前空军八一跳伞队尖兵,1200余次高空跳伞的勇者,如今她是一名航空安全员,是客舱安全的“最后一道防线”。
在飞机上,旅客们管安全员叫“空保”。一般来说,空保以男性为主,但近年来,女空保越来越多。坐飞机时,你有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?
2002年出生的薛玉娇,从小便展现出过人的身体素质。2016年,年仅14岁的她被特招进入原空军八一跳伞队,成为一名跳伞运动员。
她说:“不怕,我从小胆子就大,加上系统训练和模拟风洞,心里更有底了。但是我家人很担心,觉得我年纪太小了。”
跳伞运动考验的不仅是体能,更是精准的操控力和强大的心理素质。薛玉娇擅长精准落地,无论是跳伞高度1000米的低科目还是2200米的高科目,她需要操控伞的操纵棒,在变幻的风向中,将落点精准控制在硬币大小的标记点上,达到“人伞合一”的状态。
有一次,她已经低于800米的安全开伞线,开伞后伞体却未完全张开,并持续旋转。危急关头,她凭借冷静的判断和熟练的技巧调整伞体,最终化险为夷。
“当时还是挺紧张的,800米是我们的底线,要对危险情况做出最后的决定,如果不打开伞,我就有可能直线坠落下来。”薛玉娇说。
在跳伞队的5年多,薛玉娇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。北京昌平的训练场,夏日烈日暴晒,冬日寒风刺骨,呼气成霜的日子里,她和队友们依旧在户外进行高强度训练。平板支撑5分钟、引体向上52个、负重深蹲90公斤、两分钟内完成七八十个俯卧撑,她的这些成绩远超普通成年男性。
她所在的跳伞队批次里,最初有20多名女队员,半年时间里,多数人因难以承受训练强度选择退出,最终只剩7人,薛玉娇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。姑娘们相互扶持、相互鼓励,一起参与了长春航空大学开放日编队表演、武汉世界军人运动会等活动。
为保障北京冬奥会,薛玉娇还花一年时间练习跳台滑雪,和谷爱凌滑过同一片雪场,并达到了专业水平,差一点就成为了专业的滑雪运动员。“最终,我还是回归了跳伞队,因为我更喜欢天空。”她说。
薛玉娇说:“天气好的话,在天上是能看到地球边际线的,圆圆的,挺神奇的。”不过,她不喜欢“腾云驾雾”的感觉,因为进了云之后,眼前白茫茫一片,容易失去方向。
部队政策改革,让薛玉娇的退役来得突然。2021年8月,她从部队退伍。两年后,她来到杭州萧山,加入长龙航空,成为一名女子航空安全员。
她说,在跳伞队时,要不断提高训练成绩,争取比赛名次,为国家带来荣誉。成为一名航空安全员后,保护旅客安全成了自己最大的责任,不变的是对责的坚守和对蓝天的热爱。
航空安全员的工作,对专业能力和应急处置能力要求极高,而跳伞队的军旅生涯,为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超强的体能、敏锐的观察力、过硬的应急反应,让她快速适应了半军事化管理的民航安保工作。
逐排检查安保设施、密切关注旅客动态、应对客舱里的小矛盾、管控锂电池充电宝等安全隐患……薛玉娇表示,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航班能够安全落地。
“最多的纠纷就是争座椅靠背,前排的乘客把座椅靠背放下来了,后排的乘客会不舒服,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起争执了。”薛玉娇说,这个时候她会安抚双方情绪,然后跟后排乘客说,调节座椅靠背是乘客的权利,“一般来说,对方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。”
长龙航空有11名女子航空安全员,为了达到与男空保同等的专业水平,她和女子小组的队员们付出了加倍努力,和男队员一起参加体能拉练、散打、擒敌术等专项训练,利用休息时间自主加练,“体能短板靠汗水补,动作不熟就反复练”。
在专项考核中,女子特勤组多个科目拿下满分,部分队员的格斗、应急处置项目甚至超越男队员。薛玉娇更是文武兼备,2023年斩获杭州退伍军人健身大赛个人第二名、团体第一名;2025年荣获萧山青年向往之城宣讲比赛个人第三名、公司安保知识竞赛团体第三名,用成绩证明了女性在航空安保领域的实力。
坐在采访间的薛玉娇和站上训练场的她判若两人,前者温柔可人,后者英姿飒爽,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儿。特别是她把一名强壮的男队员撂倒那一瞬间的爆发力,透露出“不好惹”的讯号。“抱起180斤的重量没问题。”薛玉娇说,有时候自己会故意装得“高冷”一点,让自己外表看起来更威严些。不过,真要处理一些矛盾,女性的柔和又能巧妙化解问题。
“女孩子怎么不行了?”她顿了顿,很坚定地说:“这份职业承托住了我的理想,我很享受这种责任感。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者一些言语的影响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勇敢去做就好了。”
她坦言,如今社会对女性选择职业的宽容度越来越高,西湖兔子警官、像谷爱凌这样优秀的女运动员,都为女性树立了榜样,而她也希望,能有更多女性加入航空安保行业,在万米高空,绽放属于女性的独特光芒。

